第(2/3)页 “墨雨哥儿,小的拿项上人头担保,前天清点库房时确确实实还在西北角那只填漆钉螺钿的衣料箱里收着,裹着油布,防潮防蛀的樟脑丸子搁了足斤两!这几日绝无旁人进出库房……” “既无人动,难道它自己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墨雨猛地直起身,灯光映着他铁青的脸。 “少爷信重,将这库房钥匙交予你看管,便是天大的干系!如今御赐品级的料子在你眼皮底下不翼而飞,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 老赵扑通跪下,声音发颤: “小的冤枉!墨雨哥儿明鉴!库房重地,昼夜轮值,钥匙从不离身!” “那软烟罗轻薄如烟,若有贼人夹带,怎会只偷这一件?定是……定是收货入库时便未曾点清,或是……或是采买上出了纰漏,账实不符……” 他语无伦次,拼命想撇清己责。 墨雨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其余几个噤若寒蝉的管事,最后钉在老赵煞白的脸上。 少爷的脾性他最清楚,御下虽宽,却最恨背主欺瞒与办事糊涂。 林姑娘的事,在少爷心头更是重逾千钧。 此番库房失物,无论如何总要有个交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决断: “老赵,你是府里的老人,素日也算勤谨。” “然此番遗失如此珍贵布料,干系太大。我亦保不得你。” 他挥手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声音沉冷。 “收拾你的铺盖,连夜离了这院子。少爷那边,我自会请罪分说。其余人等——” 他目光扫过。 “引以为戒,再有疏失,决不轻饶!” 老赵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被两个护院不由分说架起拖了出去,凄惶的告饶声迅速消失在库房外沉沉的夜色里。 墨雨盯着那空出的西北角,心头沉甸甸的。 那匹素白如烟的罗纱,仿佛真化作了无痕水汽,消散在京城这深不见底的暮霭之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