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滴血辨奸 毒母现形-《深山医妃:猎户夫君是战神》


    第(2/3)页

    苏清鸢并不在意她的辱骂,只是缓缓道:“您说是我陷害您。好,那我问您几个问题,请您当着三位大人和满堂众人的面,如实回答。”

    “第一,‘千机引’乃是前朝宫廷禁术,早已失传,我是从何处得来?又是如何在您和父亲,以及阖府上下的眼皮底下,连续三年,准确地在兄长饮食中下毒,而不被任何人察觉?尤其是,在我生母去世、我自身在府中处境艰难的那两年?”

    “第二,纵火焚烧祠堂,对我有何好处?除了激怒父亲和族人,让我的处境更加险恶,引来朝廷追查,有何益处?我若真想报复,为何不选择更隐秘、更有效的方式?”

    “第三,杀害李嬷嬷。李嬷嬷是您的心腹,我与她虽有旧怨,但值得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人焚尸,留下把柄吗?而且,偏偏在祠堂失火、府中大乱的时候?这岂非故意引人怀疑?”

    她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每一个问题,都让刘氏的辩驳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刘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反复哭喊:“是你!都是你!你巧舌如簧,妖言惑众!”

    “还有,”苏清鸢的目光,忽然转向瘫软在地、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柳姨娘,语气陡然转冷,“柳姨娘。”

    柳姨娘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昨夜事发之前,我曾偶然听到您身边的丫鬟春杏,与浆洗房的一个婆子私下议论,说……”苏清鸢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柳姨娘瞬间煞白的脸色,“说您前几日,曾偷偷去城外‘白云观’,求见一位云游的道长,求取了一种……‘安神定惊’的符水。而据我所知,‘白云观’那位道长,似乎与某些江湖术士,来往密切,尤擅……用毒。”

    “你血口喷人!”柳姨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我……我只是去为薇儿祈福!求个平安符而已!什么符水,什么道长,我根本不知道!”

    “是吗?”苏清鸢从袖中取出一小片皱巴巴的黄符纸角,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这是民女今早,在浆洗房附近捡到的。这符纸的质地和画法,与白云观特有的‘镇宅安神符’极为相似,但其中几处笔画走势,却暗合某种……阴毒的诅咒符文。民女对道术了解不深,但恰巧在生母留下的一本杂书中见过类似记载。此符,似乎并非安神,而是……引煞。”

    她将符纸递给周太医:“周大人见多识广,或许认得此物。”

    周太医接过,仔细辨认,又凑近嗅了嗅,脸色渐渐变了:“这……这符纸浸过药水!是……是‘引魂香’和‘梦魇草’混合的气息!长期佩戴或焚烧此符,会令人心神不宁,噩梦缠身,体质虚弱,更容易被外邪侵扰……这,这确实更像是巫蛊害人之物,而非安神符!”

    “不!这不是我的!是苏清鸢栽赃!是她想害我!”柳姨娘彻底慌了,扑到苏文远脚边,抱住他的腿哭求,“老爷!老爷您信我!妾身对您一片真心,对夫人和大少爷只有恭敬,怎么会做这种事!是苏清鸢!她恨我们所有人,她要搅得相府家宅不宁!老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

    苏文远看着脚边哭得梨花带雨、却眼神闪烁的柳姨娘,又看看公案上那块诡异的符纸,再联想到苏明轩所中之毒里,有令人“心神不宁”、“噩梦缠身”成分的“黑线蛇毒”……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难道……下毒的不止刘氏一人?是她们……合谋?!

    苏清鸢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冷笑。她当然没有在浆洗房捡到什么符纸,这不过是她昨夜“拜访”柳姨娘院子时,“顺手”取来的一点小道具,又用随身药物做了处理。柳姨娘或许没有直接下“千机引”,但她肯定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用“黑线蛇毒”或其他方式,暗中影响苏明轩的健康,为刘氏最终的毒杀铺路,也为自己和女儿苏灵薇铺路。狗咬狗,一嘴毛。她只需轻轻拨动一下,自然有人会跳出来。

    “柳姨娘是否参与下毒,还需详查。”严寺卿沉声道,目光如炬,看向刘氏,“但苏刘氏,你身为嫡母,对亲子下此毒手,又涉嫌纵火杀人,嫁祸庶女,罪大恶极!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若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刘氏看着苏文远冰冷的眼神,看着柳姨娘惶恐的攀咬,看着公堂之上无数道或鄙夷、或愤怒、或审视的目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碗依旧荡漾着诡异金丝的“验亲水”上。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知道,自己完了。苏文远不会再保她,苏家不会再容她。谋害亲子,戕害人命,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她。疯狂褪去,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

    “呵……呵呵……”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是……是我下的毒。‘千机引’,是我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花重金买来的方子……是我,每日在他的参汤、点心、甚至熏香里,一点一点,加了三年……”

    “为什么?!”苏文远终于忍不住,厉声嘶吼,目眦欲裂。

    “为什么?”刘氏看向他,眼神空洞,带着无尽的怨毒和嘲讽,“苏文远,你问我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你的仕途,你的名声,你的苏家!你可曾真心待过我?当年你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刘家的权势!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可你呢?你心里念念不忘的,始终是那个短命的林氏!连她生的这个贱种,你都比对我的明轩多看一眼!”

    她指着苏清鸢,又哭又笑:“是!我恨她!恨她那个狐媚子的娘!更恨她明明是个贱种,却占着嫡长女的名分!我的明轩,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嫡子!可他天资平平,又体弱多病,哪里比得上这个贱种,学什么会什么,连那死鬼林氏留下的破医书都能看得津津有味!我不甘心!我的明轩,才是苏家未来的希望!”

    “所以你就对他下毒?!”苏文远气得浑身发抖,“虎毒不食子!刘氏,你简直丧心病狂!”

    “我是丧心病狂!”刘氏尖声笑道,“可我都是为了明轩!为了苏家!这个贱种越来越碍眼,她那个猎户夫君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我要除掉她,也要让明轩……彻底摆脱她的阴影!”

    “所以你就用这种毒计,一石二鸟?”严寺卿冷声道,“先给苏明轩下‘千机引’,再伺机诱发,嫁祸苏清鸢?”

    “没错……”刘氏喘着粗气,眼神重新变得混乱而疯狂,“我原本没想这么快……可那个猎户,他竟然有本事扳倒宁王,还封了王!苏清鸢这个贱种,也跟着水涨船高!我不能等了!正好,‘上面’的人找上了我,他们给了我‘腐心蚀骨膏’和诱发‘千机引’的方法,还答应帮我……善后。”

    “上面?是谁?!”严寺卿厉声追问。

    刘氏却猛地住了口,眼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疯狂摇头:“不……不能说……说了,我们都得死……他们……他们无处不在……”

    “那纵火杀人,也是‘上面’让你做的?”左都御史逼问。

    “火……火是我让人放的。”刘氏眼神闪烁,“李嬷嬷……她知道了太多,又贪得无厌,想用这个要挟我……我不能留她。正好,一把火烧了祠堂,毁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能把罪名,推到苏清鸢头上……‘上面’给了我那块衣角,安排了证人……我以为,万无一失……”

    她断断续续,将如何下毒、如何与“上面”勾结、如何纵火杀人、如何安排伪证栽赃的过程,大致交代了出来。虽然许多细节含糊,关键人物“上面”也未透露,但主要的罪行框架,已然清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