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行人撑着油纸伞,跟着秦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去。 乱葬岗在洛阳城西五里处,是一片荒芜的山坡。 这里埋葬的大多是穷苦百姓或无主孤魂,坟头杂乱,墓碑简陋。 秦明远的未婚妻小蝶,被葬在一个新堆的土坟前。 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爱女小蝶之墓”。 “就是这里。” 秦明远指着坟堆,声音哽咽。 上官拨弦示意李晔开挖。 李晔和两个侍卫动手,很快将棺木挖了出来。 棺木很薄,是便宜的木料,但钉得很牢。 撬开棺盖,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 秦明远捂住嘴,眼泪直流。 棺内,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简单的素衣,面容平静,但七窍处有明显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上官拨弦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她先检查了死者的眼耳口鼻。 “鼻腔、耳道内有血痂,但颅内无损伤。” 接着,她解开死者的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萧止焰问。 “针孔。” 上官拨弦用银针探入。 银针拔出时,针尖带出一丝黑色的血丝。 “有毒。” 她将银针放在鼻尖轻嗅。 “是‘相思引’。” “相思引?” “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初期毫无症状,但一旦发作,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上官拨弦解释。 “毒性发作的时间,可以由下毒者控制。” “也就是说,小蝶是被人谋杀的。” 秦明远闻言,浑身颤抖。 “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这对玉镯,可能就是关键。” 上官拨弦拿起那对玉镯。 “玉镯内侧的字,看起来像是女子所刻。” “而且,玉质和做工,都不像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她看向秦明远。 “小蝶生前,可曾与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者?” 秦明远摇头。 “小蝶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吵。” “追求者……倒是有几个,但她都明确拒绝了。” “其中有一个,是洛阳城富商刘家的公子,刘文轩。” “刘文轩?” 萧止焰挑眉。 “我听说过这个人,风评不太好。” “是,他仗着家中有钱,经常欺男霸女。” 秦明远愤愤道。 “他曾多次纠缠小蝶,还扬言要娶她为妾,但小蝶宁死不从。” “小蝶死后,他还来过我家,假惺惺地吊唁,被我赶出去了。”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先去刘家看看。” 众人离开乱葬岗,返回洛阳城。 刘府在城东,高门大院,气派非凡。 但此刻,府门前挂着白灯笼,里面隐约传来哭声。 “刘家也在办丧事?” 李晔疑惑。 秦明远脸色一变。 “难道是……” “进去看看。” 萧止焰上前敲门。 门房开门,见是一群官差打扮的人,吓了一跳。 “几位大人,有何贵干?” “找刘文轩。” 萧止焰亮出令牌。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引众人入内。 刘府内,一片素缟。 灵堂设在正厅,里面跪着几个披麻戴孝的人。 正中央的棺木前,站着一个身穿孝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烧纸。 见到萧止焰等人,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草民刘富贵,见过各位大人。” 他连忙上前行礼。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刘文轩呢?” 萧止焰开门见山。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