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转身握住车把。“我找雷达,你找你爸妈。走。” 他没伸手拉曾帅。 这烂路,只能自己爬起来走。别人拉不动。 曾帅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车尾两面湿透的破旗,在风雨里死死绞在一起。 曾帅狠狠咬着牙,手掌撑着青苔墙,硬挺着站了起来。 黄昏,山谷狂风大作。 最后一场桥头戏。 两人站在铁索桥边。桥面在狂风里疯摇。 雷泽宽推着破车,停在曾帅身后。 就这么站着。 盯着对面乱晃的野竹林。 连去试一步的力气都没了。 绝望把两人腌了个透彻。 迈过去,又是一场空。 都不戳破。 镜头拉远。定死在风中两个发灰的背影上。 “卡!” 李谦沙哑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开。 执行制片一口气憋到现在才喘匀,急火火招呼场务拿干毛巾。 江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扭了两下僵直的脖颈。 把车把往旁边一歪,扯开嗓子就嚎:“孙洲!水!赶紧的!你辞哥快被这邪风抽成老风干腊肉了!” 孙洲火烧屁股一样端着保温杯冲上来。江辞仰脖猛灌一大口。 他转头朝桥边扫了一眼,动作顿住了。 李谦也从监视器后猛地站起身。 罗钰还定在原地。 场务跑过去收道具:“罗老师,收工了。” 罗钰像聋了。 他背对人群,肩膀死死塌着。 右手抠着生锈的粗铁索。 山风灌满旧工服,他仍扎在悬崖边,一动不动。 江辞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把保温杯一把塞进孙洲怀里,大步迈了过去。 停在罗钰身后半米处。 没出声。 江辞就这么静静地垂着眼,盯着罗钰那只死抠在铁索上的手。 铁锈早就扎破了掌心,血丝渗了出来。他根本没觉得疼。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