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返京查案-《燕云新章》


    第(1/3)页

    太平兴国六年三月十八,汴京城。

    春雨初霁,汴河两岸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但赵机无暇欣赏这春日景致,他带着十名亲兵,风尘仆仆地穿过朝阳门,直奔枢密院。

    吴元载早已在值房等候,见赵机进来,屏退左右,神色凝重:“你送来的信,陛下已经看了。”

    “陛下如何说?”

    “震怒。”吴元载压低声音,“魏王被囚一事,陛下完全不知情。但王继恩在宫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无确凿证据,动他恐生变故。”

    赵机从怀中取出魏王的亲笔信,还有那方丝帕:“这是魏王殿下亲笔所书,详细说明被囚经过。这方丝帕,是从魏王贴身衣物中找到的,绣有‘淑’字,应是淑妃之物。”

    吴元载展开信细读,越看脸色越沉:“王继恩好大的胆子!竟敢囚禁亲王,勾结辽国,意图谋逆!”他看完信,又拿起丝帕,“淑妃……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妃子,竟也牵涉其中。”

    “三月廿八,王继恩必有动作。”赵机道,“魏王殿下说,淑妃被王继恩控制,可能被迫参与阴谋。齐王那边……”

    “齐王赵元佐被囚西内六年,太医说他疯癫无状。”吴元载沉吟,“但若如魏王所言,齐王是装疯,那他手中可能真有当年即位的证据。”

    “什么证据?”

    吴元载起身走到窗前,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太平兴国四年春,先帝病危时,曾拟传位诏书。但诏书还未发出,先帝就……去了。那份诏书,不知所踪。”

    赵机心中一震:“诏书上写的不是今上?”

    “不知道。”吴元载摇头,“当时在场的有三位宰相、两位枢密使,还有王继恩。诏书由王继恩保管,但先帝驾崩后,他说诏书被先帝临终前焚毁了。”

    “有人信吗?”

    “不信又能如何?”吴元载苦笑,“当时今上以晋王身份监国,手握禁军,又有石守信等将领支持。那份诏书即便存在,也没人敢拿出来。”

    除非……齐王手中有副本,或者有其他证据。

    “齐王被囚西内,守卫森严。”赵机道,“王继恩每月探视,名义上是‘照料’,实则是监控。我们要想见到齐王,难如登天。”

    “未必。”吴元载眼中闪过精光,“三月廿八是齐王‘病重’之日,按制,陛下会去探视。届时西内守卫会加强,但也会混乱。我们可以趁机……”

    “不行。”赵机摇头,“若王继恩真要在那日动手,陛下亲临西内太过危险。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提前?如何提前?”

    赵机想起现代特种作战的思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大张旗鼓调查其他案子,暗中派人潜入西内,接触齐王。”

    “派谁去?王继恩在西内耳目众多,陌生人根本进不去。”

    “太医。”赵机道,“齐王既然‘病重’,需要太医诊治。太医院里,可有可靠之人?”

    吴元载思索片刻:“院使刘翰为人正直,但年事已高。副使许希……此人与王继恩有往来,不可信。不过有个年轻太医,叫钱乙,医术精湛,因不肯趋炎附势,一直在太医院受排挤。”

    “此人可用?”

    “可用。”吴元载肯定道,“钱乙的父亲当年因言获罪,被流放岭南,他对朝中权贵素有不满。而且他精通疯症治疗,由他去为齐王诊治,合情合理。”

    “好,那就安排钱乙。”赵机道,“但光有太医不够,还需要内应。淑妃那边……”

    “淑妃每月初一会去西内佛堂诵经。”吴元载道,“今日是十八,离下月初一还有十三天。太久了。”

    “不能等。”赵机决断道,“我去见张齐贤。”

    “张齐贤?”吴元载一怔,“他是清流领袖,但为人谨慎,未必愿意卷入此事。”

    “他的侄子张浚在真定府讲武学堂,形迹可疑。”赵机道,“若张齐贤与此事无关,他必会大义灭亲;若有关……我们正好借此试探。”

    吴元载想了想,点头:“也好。张齐贤现任开封府推官,有巡查之权。我写个手令,你以核查边军调动为名去见他。”
    第(1/3)页